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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004章 平平,他又要五馬分屍我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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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願又死裏逃生了一次,悠悠醒轉,屋內一人沒有。

“先生,你醒了。”沒想到第一個歡迎他回來的,是平平。

“這都沒死?”程願問,甚至有點驚奇。

“你命大。”平平說。

“我開始懷疑,我在這個系統裏是不是壓根不會死?”程願問。

平平又靜默了好久,完了來了個“可能。”

“……”就不能來個精準一點的……

要真死不了他還活著回去幹啥,是這個世界不好玩了還是現世的槍子太好吃了?

死不了他就是這裏的神啊,改天逃出去胸口碎大石,生吞利劍啥的表演都來一番,哪能賺不翻?

還做什麽勞什子任務,陵野恨不恨他關他屁事,反正也弄不死他。

陵野死了興許他還年輕貌美地活著。

嘖。

“所以我是不是真的不會死?”程願再三確認。

“您可以試試。”

“要是死了呢?”程願問。

平平又默然,“我也不知道會有什麽後果。”

程願:“……”

程願又突然想起了另一件事,“所以這個系統,觸發進入下一個世界的條件是什麽?”

平平安靜的時間比往常都長。

“不知道。”

“……”

廢物。

“你在跟誰說話?”突然出現的陵野差點沒把程願嚇一跳。

程願尋思著邊上沒人,就直接把對平平的話說出來了,在腦子裏想總覺得奇奇怪怪的。

“自言自語。”

“好興致。”陵野說。

“畢竟死裏逃生。”

陵野抱著胳膊,居高臨下看著躺在床上的人。

“心房偏左五分,可以說她沒刺準,也可以說刺的很準,要是再往右偏一點,當場斃命。”陵野說。

“我命大。”

“不怕?”陵野問。

“王上沒事就好。”

陵野心覺這人真是好手段,輕蔑笑笑,“我不曾放你出府,那人到底是如何找來的?”

程願:“?”

“為了拒絕跟定安侯回去,特意鬧這麽一出?”陵野問。

“此話怎講?”

“當時,我清楚地看到,先撲過來的是你,那舞女在你之後才動手,你怎麽知道她會動手?”陵野問。

程願:“……”

這要怎麽說?

因為我腦子裏有平平?

陵野可能會說平你媽然後把他這個神智不正常的直接扔出去。

“不說話了?”陵野問。

“我說直覺你信嗎?”

陵野用沈默代替了他的回答。

“你應該知道,若是定安侯不要你,你在我這裏,只能落得個五馬分屍的下場。”陵野說。

好的又回來了。

程願把頭偏向一邊,突然不想說話了。

算了吧,五馬分屍就五馬分屍,懶的搞了。

白白挨了換皮和直擊心臟的一刀不說,人家對自己的恨意不減反增。

他現在又多了條慣會陰謀詭計的罪名。

程願已經佛系了,不是他不積極,不上進,不爭取。

是這事壓根就沒法搞!

程願偶然流露出的無助無力感,在陵野這邊看起來又是另一番模樣。

嘴角微抿,生生看出了點委屈。

好像受了天大的誤會似的,好像自己一顆真心被捏的稀碎似的。

陵野心裏微微一動,生生給忍了下去。

他當然知道這事不可能是程願安排的,但是他想不明白這人為什麽下意識擋在自己身前。

那種不可把控的飄忽感讓他不安。

他以為程怨跟他一樣,恨不得對方死才是。

他們可不就是這麽,一輩子相互折磨的一對。

“平平,他又要五馬分屍我了。”

平平不說話。

正殿。

陵野坐著,秦太傅站在一旁。

“不是他。”陵野出聲。

“程世子確實沒有那個條件去招羅舞女,這些天一直被鎖在偏殿,丫鬟小廝應該沒人敢替他辦事。”秦太傅說。

陵野卻搖搖頭,“他要是想,辦法有的是。”

“那王上的意思是?程世子最擅陰謀詭計可是出了名的,他曾經雖然看似放浪形骸,但那不過都是表面現象,皇家的人,多多少少都有兩幅面皮。”

“我知。”陵野說。

畢竟當初他韜光養晦的時候,兩人也算是朝夕相處。

雖然程願總故意掩埋自己的鋒芒,有些端倪還是可以看出來的。

那人壓根就不是什麽好打發的草包花瓶。

“如果只是為了拒絕去定安侯那邊,不必這麽興師動眾,他有很多其他方式可以選擇,假說自己身子不幹凈,有病什麽的。要真選擇了弄傷自己的方式,也完全可以自己找個角落紮自己一刀,不必這麽麻煩地還去聯系一個此刻演這麽一場戲。”陵野說。

所以不是他。

秦太傅點點頭,表示讚同。

“那會是誰?”

“舞女那邊情況?”陵野說。

正說著,外邊進來一個士兵。

雙手抱拳,跪下,“王上,舞女在牢裏自盡了。”

陵野和秦太傅面面相覷,似乎對這個結果並不意味。

“敢在這種場合出手的,大多都是死士。”

要麽刺殺對象亡,要麽自己死。

“秦叔,如今想殺我的人遍地都是。”陵野說。

秦太傅說不出什麽話,因為這是真的。

兩人沈默許久,秦太傅不知該說些什麽打破尷尬,又或者現在這會自己該退下了,但是他的王上卻一直沒有讓他告退。

秦太傅正當局促間,陵野突然開口了。

“你說,方才,那人為何要撲上來?”

秦太傅搖搖頭,“雖然不知,但總覺得不簡單。”

陵野點頭。

這就是他不安的地方。

程怨,又開始變的不可把控。

要不是定安侯那邊還肖想著人,他真想一刀砍了了之。

陵野心中一直有個場景畫面揮之不去,玄武日那天晚上,程怨站在城墻上,雪白的袍子被裂風扯的颯颯作響,臉上神情在漫天燈籠火把的照射下,看不清悲喜。透過濃黑的夜幕,他將自己的視線聚焦在陵野身上,又或者只是聚焦在一片虛空之中。

他聽到程怨說,“亂臣賊子陵野不在東門,各將士聽我命令,即刻前往南北門堵截。”

他不知道程怨到底有沒有看見他,他也看不懂程怨到底什麽意思。

但是他知道程怨很危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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